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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人惡煞05 內容試閱 PART.1
後半夜,弦月終於從烏雲中露出。
不知過了多久,殷刃不再討要回答。他只是呢喃著模糊不清地愛語,身軀搖動不止,在鍾成說身上留下一圈圈滲血的齒痕。
鍾成說被髮絲綁縛的雙手早已微微鬆開,不再緊握。他的手腕仍與殷刃綁在一起,無法自由活動。
「我無法看透你,可我喜歡看不透的你……你要是個凡人該有多好,我可以隨心所欲地保護你……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呢……」
沒有壓迫感,沒有敵意。淺淡的血氣裡,殷刃的低語帶著貨真價實的傷悲與不解。
他的指尖掃過一道道滲血的傷口,蒼白的月色中,那雙眼睛帶了點似有似無的濕潤。
「我喜歡你,你肯定能看得出來……只是為了幾個你不在意的凡人,為什麼事情要弄到這種地步,我想不明白……」
又一次噬咬結束,鍾成說的手臂突然動了動。
上一秒的殷刃還在愛語中沉淪,下一秒,殷刃宛如機警的野獸,幾乎立刻停住動作。
在難捱的靜止之中,鍾成說主動伸直手臂,輕輕摸了摸殷刃的嘴唇,又輕輕點了點自己的。
那雙眸子依舊毫無光彩,可鍾成說的眉眼間卻多了點無奈與柔軟。他看也沒看木符掉落的沙發,只是全神貫注地看向殷刃。
「嗯,看來我要贏了。」殷刃的語調陡然快樂起來,像是平日的小遊戲得勝。
他又一次俯下身,吻上鍾成說的嘴唇。
他帶著勝利者的微笑,舐過殘餘著血腥氣味的唇瓣。鍾成說沒有緊抿雙唇,他試探著伸出手,按住殷刃的後腦。
殷刃熱切地深吻下去,鍾成說也順勢仰起頭,配合著戀人的動作。殷刃探出舌尖,可他碰觸到的不是堅硬的牙齒或柔軟的舌頭,而是溫熱濕潤的木製品。
鍾成說嘴唇張開的瞬間,森冷的凶煞之力瞬間衝出他的唇齒。
是那枚兔子木符。
「唔——!」
殷刃想要躲避,頭卻被鍾成說用力按住。那枚兔子木符被鍾成說舌頭一頂,暫態被頂入殷刃口腔。殷刃寒毛炸起——接觸到木符的瞬間,他周遭的景物瞬間變得扭曲而模糊,液體般不斷激盪。
不好,自己在消失!
危機當前,殷刃哪還顧得及狀態喜不喜歡,他霎時解除了「思無邪」的術法。果然,彷彿霧氣散去,他熟悉的客廳再次變得正常明晰。
殷刃一陣恍惚,隨後就對上鍾成說複雜的視線。
殷刃:「……」
鍾成說:「……」
鍾成說眼看著戀人的目光從迷茫變成驚恐,又從驚恐變成爆炸似的羞恥。殷刃的臉幾乎漲成和眼睛一個顏色,他瞬間收了滿地髮絲,想要狼狽起身——然而就兩人此時親密無間的狀態,這個動作實屬有些難度。
於是鍾成說好心地伸出手,壓住了想要溜走的殷刃。
殷刃當即「嗯」了聲,緊接著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。他的身體微微顫抖,一張臉像是萬花筒似地變幻不止。
「這是色誘吧!」
鬼王大人早沒了先前的氣勢,他試著先發制人,可惜底氣一聽就很虛。
「鍾成說!你的應對方案怎麼這麼……這麼……」
他說不下去了。
「你我是共犯,我必須選擇你絕對想不到的辦法。」
鍾成說的四肢早已恢復自由,他的掌心滑過被汗水浸透的髮絲。翅膀團們齊齊一僵,繼而縮成一團。只是睚眥必報的某人抓住其中一團,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。
「那什麼,」殷刃抽抽鼻子,一點點掰開鍾成說的手,「實驗這不是挺挺挺順利的嗎?差不多得了……呃!」
鍾成說從善如流地鬆開翅膀團,只是手又回到了殷刃本體上。
「那個,唔嗯,剛才我打飛的,到底是……嗯……」
「你可以自己找找看。」
顛簸之中,一縷黑髮東倒西歪地探入沙發。沒幾分鐘,它顫巍巍地勾出一截沾血的筆蓋。再看桌上——躺在桌面上的,儼然是鍾成說剛才用於讀書標注的筆。
殷刃的腦袋早沒了失控愛意的擾亂,暫態明白了這人的計畫——
鍾成說故意減少交流,將木符「封印」在嘴裡,繼而用血沾染筆蓋、冒充木符,假意引誘自己打飛。
最後,鍾成說只需要在不引起自己懷疑的氣氛裡,索要一個吻。
對於手速極快的閻王來說,凡人的魔術技法,到了他手裡也與術法無異。
真是狡猾。
糾纏還沒有結束,逐漸模糊的意識裡,殷刃努力俯下身,用鍾成說的頸窩埋住自己滾燙的臉。
——《凶人惡煞05》試閱Part.1(完)
